“你如果不离开她……妈妈……”女人回看了一眼后的阳台，“妈妈就从这里――”

他顿了顿，偏，自我质疑。

“凌思南！”凌邈盛怒的暴喝炸响在耳边，震耳聋，他仰痛苦地咆哮，跌进沙发里，紧紧捧着晕眩的脑袋，额角的青在动。

她裹紧了披肩的衣衫，凌乱的发垂在肩，可是表情却很恬静。

“我真后悔生了你这种东西。”

与她不同，他是笑着的，弯起了一侧边。

刹那间旁边的男人猛地腾起，朝她挥出了手。

男人没想过自己会遭遇到如此大的阻力，他看向抓住他的少年，盛怒至极。

她慢慢地抬起，水珠顺着眼角落，仿佛顺着颤抖的线下咽。

“你们都疯了……你们都疯了！！”女人的厉嚎打断了男人的怒喝，她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了阳台边上，摇着对凌清远哭诉：“元元……你是被她骗了，妈妈求你――妈妈求你醒一醒！你醒一醒……离开她好不好……离开她！”

“――凌清远！”

凌清远举着手，依然紧握着父亲的手腕。

凌思南抬起手了脸。

清晨，下雨，还有后进的风。

邱善华疯了。

再也，不可能了吧。

可是现在，一点，也没有了。

邱善华佝偻着背，缓缓转过，那一瞬间，好像苍老了几十岁。

“我是这个家的人吗？”她的腰板得笔直，问得坦，“你有把我当过你的女儿吗？”

他蓦地松开父亲的手，退到了她面前。

空气重新绷紧成了一弦。

但她躲开了。

凌清远低低地一瞥，口吻寡淡的冷。

从小到大，一点点也好。

让我看到一次，你爱我啊。

她哑着口，――

她突然听到凌清远的声音。

“对不起。”她哽咽地说，“对不起，我不是男孩。”

“你们有多讨厌她，我就有多喜欢她。”

“善华！”男人似乎看出了什么不妥。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畜生呢？”她抬眼，轻声地说，“你们为什么不问问自己？”

她一步步迎上去：“我是畜生，我是灾星，我是当初就应该被掐死的孽种。我没娘生，也没爹养，所以我骗走了你的儿子，我跟他上了床，上了无数次，就在这个家，在你们背后，在你们面前，你知这叫什么吗？这叫――”

又害怕凌清远答应，从此永生不见。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睁开眼，目光转向旁。

“我说过，你们关不住我。”

“去死吧。”

无视入耳多恶毒的言语，那一刻她的目光空明。

“是我――”凌清远正要开口，却被姐姐拉到了后。

“说完了？”

妈妈。

像是深秋的碧波寒潭，一片叶子落下来，会开一圈圈涟漪。

“对不起，我讨不了你的喜欢。”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看着我？

是她说的，她，不，。

她还听见清远拉住她，一声“姐姐”。

她扑了个空。

写着怨毒。

那个眼神里。

说：“没错，我是畜生。”

“对啊。”她抬眼，“既然我不是你女儿，我又哪里来的弟弟？”

“报。应。”轻轻开合，她吐出两个字。

“她抵抗过，但我不许。”

可他一如既往地平

写着过去无数个日夜里，读过一遍又一遍的避之不及。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阻止，你们也不能。”

“我尽力了，真的。”

多么可笑的事实，邱善华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她想打她的时候，她是可以躲开的。

她张口，可是什么声音都出不来。

这已经不是十多年前了。

这么多年，从凌思南出生到现在，这是她们母女，第一次如此正视着对方，超过五秒。

凌思南闭上了眼睛。

双眸徐徐抬起来，有幽湛的光。

凌思南的心也跟着吊起来，庞大的压迫感如山一般强压在肩，在心上，隐隐作疼。

却被人攥住了。

“不，比那还多得多。”

“――你不是！你不！你就是个畜生！一个来祸乱我们家的畜生！”

写着恨。

可是。

为什么会哭呢。

她泪满面地笑起来。

她会一遍遍地捱你的打，遭你的骂，那是因为她还有希望。

“妈。”凌清远开口，“你想好了吗？”

她以为分离会如此利落，却没想到切断其实如此艰难。

她扑过来，那双手抓向此刻近在咫尺的凌思南。

她有些害怕。

“那该我说了。”

害怕凌清远不答应，看到母亲死在他们面前。

“你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你还好意思说出这种话！”邱善华气得颤抖，满面涨红。

一点点也好。

她和她的亲弟弟上床了，这点无可否认。

“――是我对姐姐出的手。”

手背上，竟然满是水光。

以后，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