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师临时抽查英语单词，女同学本来记得住，一紧张却忘了。转看了看他，密密麻麻，全写出来了！

他少年心，志向沙场，金戈铁。然而这于他却是一个不现实的梦。打从出生他的就不好，别说骑，跑都跑不远，甚至走

妈妈说：“真是难为你了，阿姨等会儿请你吃雪糕。”

爸爸说：“我儿子还是不愿意说话吗？”

女同学笑眯眯靠近他，问：“我可以坐在这吗？”

“他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他是我的朋友，我很开心能跟他成为同桌。”

女孩笑了：“谢谢阿姨。不过，我没觉得为难。其实他很优秀。虽然不愿开口，可是老师出的题，他总是第一个出来。课文背的也很快，我才看一遍，他已经能大致背下来了。而且他很善良，有同学的东西掉了，他会默默捡起来还给那个人。”

我同学！”

他的心一动，张了张嘴，却没出声，转回家了。

“为什么？”

他没说话，甚至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交谈。

忘了故事讲了多久，甚至忘了故事内容，但我忘不了爷爷讲故事的时候矍铄的眼神，以及嘴角挂着的浅浅的满足。

爷爷有些羞赧，看着大家伙儿，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开口：那是上个世纪……

工作以后我很少回去，见面时间尤其少。爸爸叮嘱我抽空陪陪爷爷，我记在心里，却总抽不出空。

过年这一趟回家，年三十晚上，我有意缠着爷爷让他讲故事。堂兄弟姐妹随之来了兴趣，跟着起哄。

女同学愣了，抬看，他真的没交，那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平整的放在桌子上。

坐哪呢？全班只有他旁边有空座，因为没人愿意跟他坐一起。

同学的嘲笑，老师的冷漠，让他越来越自卑，长相的缺陷使他低到了尘埃里。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一开口出豁牙就会被人笑话。日子一久，说话也结巴起来，干脆就不说了。

女同学从没有这样憋屈，忍不住哭了。哭着哭着就有一块手帕从桌子下面递给她，然后是喏喏的声音：“我没交。”

照例周五放学了去菜市场帮忙，女孩也在那里，他躲了起来。

【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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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过退学，可是一看到爸妈在菜市场忙碌的影，所有的委屈就都化作了沉默。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因为他知女同学是爸妈安排的，不是女同学假装的善意还是爸妈无奈的爱，都让他无所是从。

女同学喊他去上育课，他沉默；请他吃雪糕，他沉默；送他节日贺卡，他沉默；为他抱打不平，他也是沉默。

一个星期后，班里新转来一个女同学，模样乖巧，笑得时候会出两颗虎牙，非常可爱。

跨年一过，爷爷回了房间。我过去送给他买的新年礼物，从门里看见他捧着的遗照，笑得像个孩子：“老伴，孩子们又听我讲故事了……”

爷爷会讲故事，孙辈的都是听他的故事长大的，这让他自豪。可是渐渐的，大家长大了，忙事业忙学业，没人再有时间坐下来听他讲故事。

女孩沮丧的摇摇。

“大家别说了，别说了，再说……他又要子了！哈哈哈哈哈……”

【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