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宋点了点。

        “嗯。今晚的火车，要早点报。”

        宋轻轻只尝过一次糖，是过年的婶婶给的，吃过之后只觉得什么都是糖味了，白米饭是糖味，小青菜是糖味，鸡也是糖味，在嘴里都会想念这个味。

        沉默了很久，他说，“你想吃什么？”

        “那你还是跟轻轻说一声，你要是明天不见了，她肯定闹着不去上学的。”红英躺在床上，病痛折磨得她骨瘦如柴。

        “轻轻，这是只有才我知的秘密哦。你告诉别人爸爸就会被打屁的。”

        “糖。”她笑着着酒窝，抱着宋的大便期盼的望着他。

        “世上只有爸爸好，有爸的孩子像块宝…”她还像模像样的改了歌词

        “我一定乖乖听话的！”宋轻轻大声用力的回他。

        这是宋轻轻最后一次见她的爸爸。

        她觉得自己的爸爸才华横溢，连这个都知。

        那晚宋的背影伟岸得像是一座山般，只是月光却像盐一样洒在条路上。

        后来宋轻轻后悔死了自己因为耍脾气没能接着宋的电话。

        那天晚上宋轻轻抱着一袋子的糖回家，幸福得直抱着宋的手臂夸他是个好爸爸。

        一个学期完后，宋轻轻的期末考试还是垫底，校方找了宋，语气委婉的跟他说，“宋轻轻这个孩子或许是得了什么病，你最好带她去看看。”

        后来她的发就被剃光了，自卑的着帽子上学，大夏天还帽子。好奇的大孩子在育课上调的拿走她的遮挡物，一个溜溜的光便突兀的了出来，场上的人一时哄笑着看她的光，像是看见了什么稽的怪物。那个大孩子便让她跑着追回她的帽子，最后跑累了才觉得无趣的扔在地上，说她不男不女的丑死了。

        得了老师肯定的回答，宋轻轻骄傲坏了，顿时觉得周围人的发太多都比自己笨，又因为这是和爸爸的秘密，不忍心爸爸的屁被打，宋轻轻便藏在心里偷偷的骄傲着。

        她慢慢地捡起了帽子，抹了抹眼泪颤抖着手上，上的那一刻，她感觉像有无数的石压在自己上，重得她抬不起来，她再也不敢靠近火和灶了。

        那时宋看她情绪低落，便笑着安她，“你知一休吗？你看，聪明的孩子都是光的。你以后还会学到一个成语叫聪明绝，意思就是聪明到没有发。”

        “贪吃鬼。”宋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便牵着她的手去了附近的商店。

        宋的确在外面赚了钱，每个月会给红英打电话，会转银行寄钱回家，会打听宋轻轻在学校的情况，红英便笑着跟他说，宋轻轻还在因为你骗她不想和你说话呢。

        宋还想着多挣点钱给宋轻轻换个好看的书包，于是白天就在矿场干，

        “真的吗？”宋轻轻疑惑的看着宋，之后还特意的跑去问老师说，“老师，是不是有一个成语叫聪明绝啊？”

        宋思索了很久，还是带她去镇上的小医院看了看，医生说是智力障碍，要吃药，还要靠教育和培训自己养活自己，条件好可以送到智力障碍学校读书专门教育，可春望镇都还没有这种学校。

        前几天有个朋友李四刚邀他一起去外面挖矿赚钱，他念着红英才没同意，这下查出了宋轻轻也得了病，他想了很久，准备拜托镇里一个熟悉的婆婆照顾红英和宋轻轻的日常生活，跟着李四刚去外面，等过了年就拿钱回来，给宋轻轻和红英治病。

        她看着宋的背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她突然有点慌，忙大声朝背着行李正在向前走得宋喊。“爸爸你要快点回来啊！”

打，直到宋看见了，倒了盆水给她灭了火。

        宋骗她说要给她买更多的糖，让宋轻轻等着他。宋轻轻以为宋只是出去一会儿，心里只顾着糖了，连忙点着应着。

        “现在就去吗？”红英自责的抹着眼泪，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宋。

        宋当晚收拾了行李，红英疑惑地问他干啥去，他了眼才告诉她。

        那天宋沉默的带着宋轻轻出了医院门，却没回家，只靠在医院背面的墙上，低着看着仰着正看着他的宋轻轻。

        宋回挥了挥手，也朝她喊着，“那你在家里要乖乖听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