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上就要下雪了，等来年清明再弄。”

冷因问除不除草，宋岳说不除。

清明于冷因而言实在没什么概念，她问：“为什么是清明？”

☆、第48章

“可以是可以，”宋岳沉着说，“太远了啊，要走两小时山路。”

冷因抿，沉默了会儿说：“我没什么信仰。”

宋岳说：“其实汉文化传过来的节庆里，我们把清明看得很重。”

山海高出几百米，本就不高的气温又降下来几度。

冷因转看他，角笑。又远望天边，对着月下的山谷起他们的曲子。

山有风，山间晚风凉刺刺的，旁那棵小树被得乱颤，草垛里的昆虫相应着唱。

“祭天地、祭祖先，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万物有灵，自然、灵魂都是要敬仰的。”

宋岳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问：“你信吗？万物有灵。”――花草树木，都是有生命、灵魂、神存在的。

冷因问：“你春节回家吗？”

听着听着，眼前真浮出一副恋人月下促膝长谈的画面。

宋岳转，“你说我爸妈的墓？”

宋岳父母是合葬，葬在边边角一不大显眼的老树下。石经受风雨打日晒斑斑驳驳，石里生出不少杂草，有的已经枯黄了。

宋岳摇，“爸妈走后，就清明回了。”

“是啊。我爸也很爱我妈啊。”宋岳回忆着说，“我妈最后一周都是我爸照顾的，咽气后我爸守在床边不吃不喝，没几天也去了。他们是一起下的葬，合葬。”

冷因望着不远古树下的合葬墓，低声应着：“也是。”

“反过来？音乐？哪有音乐叫音乐……”宋岳说着停下来，顿住了。

到背井离乡一生呐！

――因岳。

宋岳一笑，移开视线，眺望着远方说了声“好”。

冷因问：“能去看吗？”

墓边零乱的散着巨石，他们在石堆里坐下。

拌着凉风，森森的。冷因抱紧胳膊，被风的不觉微眯起眼。

墓地没人，石墓鳞次栉比，有大有小，前高后低，像是趴在地上仰着的人形。

来年清明……冷因算了下，距离现在也不过四个月之久，中间还有个春节。每年过春节的时候，城中村因春运而空城，冷因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又是一年过去了。

冷因抬抬下颌，“背我啊。”

冷因放下闷笛，低喃：“月英村……这首曲子就叫‘月英’好了。”嘴刚上孔，她又放下小闷笛说：“不对，应该反过来。”

宋岳轻轻的笑：“以后

墓地建在山；其实无所谓“建”，不过是天然的一片平地。滇中山村还保留原始的土葬，逝者入棺后由亲人从家里一路抬到墓地葬下。

冷因默声点了点。有节过，真好。有信仰，真好。

山脚下传来歌声鼓乐声，听起来遥远、空灵。

“不是，我怕你脚再崴着――”

上午，云罩日，风得凉嗖嗖的。

“不怕，当真我多气？”

冷因将小闷笛衔在口中，忽然一连出几串音。宋岳觉得好熟悉，才发觉是刚才自己胡乱的“话音”，经由冷因临时拼了拼、串了串，竟成了一首动听的小曲。

冷因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