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我又不会一直住在你家，程延清周末就回来，她趴在吧台上，笑着的时候，眼睛像月牙，别忘了给我拿内衣内就行，你如果不拿，我就默认你是想让我光着。

        那我要付饭钱吗？我脸很薄的，白吃白喝不太好意思。

        程挽月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杨慧买了个包，杨慧每天上班都背那一个，快一个月了都没换。

家很近，卿杭走路过去，一直到小区里面他才重新打开微信看那张照片，即使不放大，他也能清楚地看到她领口的一颗红印。

        我三餐都要按时吃，一顿都不能少，她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凑到他耳边悄悄问，牵几分钟抵一顿饭？

        卿杭收紧五指，他动了一下胳膊，地面上的影子也晃了一下。

        好吧，就听这一次。没有下次了啊，你别得寸进尺。那亲一下能换什么？你早上亲了好久，我这里的印子到现在都没消。

        卿杭在路边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他还没退烧，手心热腾腾的。周围人来车往，杂音混乱，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动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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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长手指从每一支口红表面抚过，仿佛也从她上过。

        手机屏幕上，程挽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喜欢这种颜色啊

        但口红种类太多，几乎放满了一整个架子。

        卿杭考虑了一会儿，半小时。

        我这不是牵你的手了么？

        昨天被酒鬼跟了一路，程挽月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出门就准备打车。她低看手机，刚下台阶就撞到了一个人。

        我涂哪一支都好看，你随便拿吧。程挽月看不到他的脸，但能看到他的手。

        视频通话被挂断，程挽月也该工作了，家里人都知她在什么，但没有一个人反对，或者说这个工作不好让她换一个，在程家人心里，她过得开心快乐就好。

        半小时？程挽月觉得太多了，但转念一想，好像不亏，半小时就能换一顿饭啊，我一天有很多个半小时，吃饱之后，再去兼职卖酒或者别的，一定能赚很多钱

        没有这一项，你如果觉得不公平，可以亲回去。

        不松就不松呗，她语调散漫，谁让你还在生病，我不欺负病人。

        程挽月什么都看不到，但不影响她远程指挥他这个那个，还有桌上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口红多拿几支，其它的一样拿一个。

        卿杭收起手机上楼，他来过一次，不会走错。

        她傲地哼哼，我可不会听你的。

        我是病人。

        让让，挡路了。

        九点，下班。

        程挽月正好休息二十分钟，她一通视频电话打给卿杭，卿杭正在给她拿衣服。

        往哪儿让？卿杭不止一次说过她，让她走路别看手机，她次次都当耳旁风。

        两人走到斑线外等绿灯，卿杭问她，今天吃了什么？

        她讨厌学习，周末喜欢出去跟朋友玩，他就一直在家里等，等到她回去为止。

        他问，这几件够不够？

        我买菜了，明天给你。

        程挽月一一勾起手指，外卖，外卖，还是外卖。真难吃啊，得那么难吃，怎么还有4.7分，不理解。

        如果不松呢？

        她贪玩，他就一遍接着一遍重复讲那些题。

        昨天晚上，她洗完澡之后里面没穿，就那样在他面前走来走去，连在梦里也没有放过他。

        卿杭直接打断她的幻想，不行。

        刚认识他的时候，她觉得他太老实，一，很死板，不知变通。

        她都分类放好了，对卿杭来说不算太困难。

        对方反应很快，扶着她站稳，她看着握在手腕上的那只手，都不抬。

        她在父母面前夸他，让父母把补课费加倍，他就当场戳穿她，说她学得不怎么样。

        小声点，卿杭没有把摄像对着自己，屏幕一直在晃。

        每半月就有阿姨在固定时间上门打扫，家里很干净，两间卧室门都开着，卿杭随便看一眼就知程挽月住哪间。

        卿杭拿起手机，让摄像对着那些口红，要哪几支？

        挂了。

        刚买的草莓糕突然有些手。

        他是在很认真地给她挑。

        卿杭从五六十支里挑出了七支。

        卿杭停下脚步，抓住她准备拨开衣服领口的手。

        程挽月偏过看路灯，不想跟挂我电话的人牵手，你松开。

        程挽月惊讶，卿杭，你怎么堕落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刚说完这句，手机就被他扔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