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并不知江德和牛氏到底隐藏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她只知，自己或许真的不是江家的孩子。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喃喃，“妮子现在应该过的很好，享受着荣华富贵，吃的好穿的好，还有人时时伺候着，你应该高兴才对……”

江月兰回答的有些语无次。

牛氏提着帕子了眼角，满脸痛苦之色，嘤嘤，“可我就是想妮子，也不知她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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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德心里叹息了一声，翻个躺下，声音低了几分“好了，歇了吧，说不定那一日就能在街上碰上呢。”

穆言心里猜测着。

偷换了……

穆言看在眼里，随口悄悄问了一句，“别人送的吗？”

她和江月兰住在一起，睡前，江月兰手里抱着个小葫芦坐在灯下把玩了好久好久，脸上一直带着羞的表情。

这半个月来，韩记布庄的少东家韩青天天都点一壶茶，都是她送过去的。

第二天去的时候，韩青又在整理店里卖剩下的布，那些布花花绿绿的特别好看，韩青见她喜欢，还特意挑了两块好的送给了她，说让她双绣花鞋穿着一定漂亮

牛氏神情黯淡，一屁无力的坐在炕沿上，双目则呆呆的看着灯罩里发出的昏黄灯光，喃喃，“你……你提起咱们家妞子了。”

一想到这些江德又将罪恶感抛开，一拍桌子提醒牛氏，“别哭了，哭什么哭？你想想，你没吃过的没穿过的，咱家妮子都在吃都在穿，有什么不好的？”

这屋里还住着桃红和绿芜呢，她上红着脸支支吾吾，“大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没有，我没有。”

其实她很心虚。

但是他不后悔，江家八辈子都穷，从来没有出过一个贵命，他的妮子能在富贵人家养尊优，有什么不好？

江月兰一听这话登时急了。

牛氏坐了半个时辰，夜深人静，她才躺下歇着。

她紧紧的攥住了帕子，一直按着口，口钝疼。

穆言双眉一缩，犹豫了好久才说，“月兰，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她当时吓得不肯收下，韩青就笑着对她说，“这点心是苏记的，特别好吃，你吃了一定喜欢。”

她紧紧的住了帕子，眼泪簌簌的了出来，“妮子他爹，你就没想过妮子吗？”

江德被牛氏捂着嘴，似乎也清醒过来了，一时瞪着眼睛扒开牛氏的手，迟疑，“我……我说什么了？”

江德脸色一僵。

当年是他把孩子亲手送走的……

牛氏拧着双眉，一下子情绪激动，“可我昨晚上还梦梦到了她……”

韩青长的高大帅气，说话又温文儒雅，人才很出众。

她能从江月兰眼睛里看出来一些东西，江月兰很珍惜爱护这个小葫芦，或许，是韩记布庄的韩青送的。

江月兰立刻红了脸，把小葫芦快速收了起来，同时闪闪躲躲，“不……不是送的，是我从葫芦架上摘下来的，就是看着可爱……对，看着可爱。”

她一天送茶过去的时候，韩青正在吃点心，看到她来送茶了，韩青还特意了两块点心给她。

江德一听这话脸也白了，佝偻着背，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他把点心进了她提茶的篮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