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其实想说“要钱”的吧。

        “嗯。”

        “……啊？”杜峰皱着眉，很是疑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又抬看了看裴时璟，一句“刚刚你怎么不去”都到咙口，又被低气压所迫，生生地咽了回去。

        林浩然坐在原位，脸上那些犹豫、言又止的猜疑神情全都收了起来，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走到街的尽。

        裴时璟绝对不是这种人。

        “……我猜的。”她低下，手攥着书包带子，解释，“我以前跟他一个班。”

        “……我先走了。”阮嘉梨最后站起，这样说。

        或者是更过分一点的，“敲诈勒索”？

林浩然一边说，一边打量她的神色，好像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一般，还时不时停顿片刻，似乎是在寻找没那么难堪的词汇。

        另一手也同时抬起，并拢，覆在少女下颌上，掌心抵住柔的、因为诧异而微微张开的，将惊呼扼杀在咙口。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杜峰揣摩他的情绪可是一。

        杜峰缩了缩脖子，忙收回手，移开视线应，“……哦哦，那我在那边等你啊。”

        “砰”一声，阮嘉梨后背猛地被抵在墙上，下颌被微凉的手指覆上，眼睛因为受惊而瞪大，下意识地挣扎，直到嗅到熟悉的气味。

        “……唔！”

        就他去买个水的功夫，裴时璟不知为什么，心情好像更差了，一路上连眼神都怠于分给他一个。

        他又不缺钱，无缘无故的，去欺负别人干什么？

        裴时璟没说话，顿了两秒，缓慢偏，瞥了他一眼。

        “不然他为什么不来上学了，为什么要跟这种人一起混？”

        事到如今，她也没办法确定，她对裴时璟的这份信任，到底是出于这么多年的了解与情分，还是只是盲目的旧情。

        先提前把2k珠的加了哈，这周太忙了，不确定能不能更上。

        -

        长发和校服裙摆在微风下晃动，路灯映出她的影子，将纤长的影拉得很长，落进没有光亮的小路里。

        小巷四通八达，狭长仄，通往老城区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阮嘉梨不上气，将眉蹙得更深，面前的人才有了轻微的动静。

        本该是很平静而又很温柔的场景，然而——

        少女背着书包，从咖啡店推门出去，步伐缓慢，垂着，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

        因为她也回答不上来。

        回答得很迅速，且斩钉截铁，好像她非常了解他一样。

        “我去买瓶水。”

        少年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先回吧。”

        背对着并不算明亮的月光，眸色深不见底，几乎与夜色比肩。

        裴时璟注视了她好片刻之后，倏然凑近了些许，在她耳边很轻地开口。

        “但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受保护费”，应该都是委婉过后的形容了。

        阮嘉梨只顿了两秒，就皱着眉，下意识回复，“不可能。”

        两个人好像保持着这个对峙的姿势很久，又好像没有。

        指尖在侧蜷了两下，心脏依旧在腔里砰砰直，她睫颤了两下，缓慢地抬眼，在夜色里去寻。

        落日彻底西沉的那一刻，少女背着书包缓慢路过其中一个巷口，垂着，步伐很轻。

        一阵沉默。

        他的手并没有松开，依旧攥着她的手腕，甚至依旧还捂着她的嘴。

        一只手倏然从巷口伸出，准确无误地攥住她的手腕，小臂肌肉绷紧发力，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拽进巷子里。

        裴时璟保持着这个姿势，垂眼看着她。

        非常平静，非常淡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激烈情绪，但眼神温度仿佛能瞬间把人冻成冰，就差满脸都写着“别废话”了。

        “他之前……成绩很好的。人也很不错。”

        他只能茫然片刻，试探地把手里的康师傅冰红茶递出去，“……要不，你先喝这个？”

        “……”

        冷冽的，混合着洗衣与沐浴香气的，昨晚才萦绕在她边的气味。

        心急速动后的闷胀感，还有轻微失氧而带来的压迫感混杂在一，一并袭来，席卷过全的感官。

        阮嘉梨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愈来愈紧，嘴抿了又抿，却始终没有再开口。

        裴时璟站在原地，看着人走远，片刻后，再度抬腕瞥了眼表，迈步向另一侧走去。

        直到空气安静了两秒，林浩然有些诧异的神情浮现在脸上之后，阮嘉梨才意识，她刚才的反应似乎有点激烈了。

        “喜欢那款的？”

        Ps.有看到读者宝在评论区珠，很可爱，哈哈哈哈哈哈哈，谢谢大家～

        阮嘉梨无法挣扎，整个人全都被罩在少年宽阔的影子之下，一种绝对的型和力量差距，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用一双眼睛万分疑惑地望着他。

        另一边的巷口，少年倏然停住脚步，抬腕瞥了眼时间，平静地对旁的人说。

        林浩然顿了两秒，噢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