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饮了一秋端来的血糯粥，只觉得脚还是发，又闭着眼睛假寐了一回，神比昨夜好了许多，这才吩咐一秋备车入。

瑞安倚着大迎枕坐在炕上，膝上虽搁着手炉，却依旧觉得小腹伴着丝丝疼痛总有一阵一阵的寒凉，好似有钢丝搅在腹内，一动便是一阵坠痛。

连日来，她都是重重激怒黑衣客，借着他的发让自己落胎。

一秋瞧这意味，瑞安本便是借着给苏梓琴送行，到有些躲那黑衣客的意思。当下也不说破，只依着瑞安的吩咐去。

一秋最后再取出瑞安青绿闪光金缎火狐狸里子的大氅，替瑞安系得严严实实，几个人这才众星捧月一般陪着瑞安一同入。

培植起几个堪用的丫不易，见半夏尚算识实务，并必吐只字片语，瑞安早先兴起的斩草除之意才渐渐散去。

一秋因为提前得知瑞安这件龌龊事，涵养功夫比半夏得更足。

这些日子一秋与半夏轮着在芙蓉洲当差，她深知黑衣客几乎夜夜不落空，与瑞安两人每每颠鸾倒凤。

一万，你不该投到我的腹中。我会使人替你超度，下次投胎睁大了眼寻了好人家。”

她面上却因为解决了董大人的难题，显得喜笑颜开，特意带着沉香过来问安，直待陪着瑞安用过晚膳还腻腻歪歪地不走，只与瑞安东拉西扯。

瑞安心间尚有仅存的廉耻，一则晓得这孩子来路不正，不愿惊动太医院，二则也怕生怕旁人走漏风声，只得采用最危险的手段。

半夏与一秋的猜测千真万确，瑞安今次果真中了彩。

昨夜总算是天可怜见，她发觉自己落了红，这几日的罪也没白受。

她吩咐人将瑞安的朱缨华盖车里早早燃起脚炉，后座上铺好厚厚的锦褥，再传了费嬷嬷与半夏过来，一同打点了几月白的中衣、连同瑞安的朝服与近日爱穿的便装，都包进茜红哆罗呢的金边包袱里。

苏梓琴听得沉香禀报，瑞安今日不按牌理出牌，早间一反常态没有出现在金銮殿上，却于黄昏时刻入，心里深觉诧异。

强行落胎，自然是糟蹋子，却也是没法子的事。连她自己都不晓得腹中胎儿究竟是黑衣客、亦或是哪一个白衣少年的孽种，自然谈不上对这孩子有什么感情，也无须叫苏世贤再背起这个黑锅。

她哪有心思与苏梓琴说话，只想叫人灌个汤婆子

只怕是夜夜荒唐留下风种子，瑞安每常佩的香中常有麝香等物，不料想竟有了孕。她几日便发觉自己子有异，又常有呕吐、嗜睡等症，心烦之余大为诧异，打定了主意要将这孩子除去。

☆、第三百九十六章回味

她依旧依着往日的口气，恭敬地问：“公主这个时辰入，想必要在中留宿了，咱们可要带件大的衣裳？连着飘了两日的雪花，如今天刚刚放晴，依婢之见，化雪却比落雪更冷。”

从菱花镜间望去，里清晰地映出她一张花照水般的面庞。瑞安拿手轻抚自己的脸颊，却感地发觉自己的肌肤好似又松弛了几分，眼间一片黯然。

瑞安懒懒说：“包上件吧，再多带几换洗的衣裳。使人往正院里说一声，眼看梓琴就将远行，这两日小两口还不晓得别不别扭。本要在里守上几日，也替梓琴打点行装，待送了她启程再回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