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惧让她消耗了太多神，话音也显得格外虚弱。

        直到一强光将她的脸照得惨白，沈烟烟才意识到原来是窗外正在下着雷暴雨。

        沈烟烟揪紧沈遽的衣角，失魂落魄：“哥，别走，陪我睡。”

        “梦都是反的，别怕。”他低啄吻她泛凉的手指，按在自己起伏的腔上：“任何事物都不会把我们分开，你所看到的一切全是假象，绝无可能发生。”

        可她看见了什么？

        他将哭得快不过气的妹妹捞抱入怀，那双胳膊又立刻死死缠抱住了他的脖颈。泪水顺着他的锁骨往下钻，让沈遽的心脏发冷到麻痹的疼。

        全是假象。

        沈烟烟的脸埋在哥哥可靠的肩上，疯狂又依赖地嗅着他上的气息，漉漉的睫羽疲惫垂下：“我刚才又看到你死了。”

        “哥哥在这里。”

        沈烟烟在莫大的恐惧中突然睁眼。枕侧什么人都没有，可梦境那种之可及的可怕画面，仍然残留在眼前。

        沈烟烟呆呆地窝在哥哥怀中，接受着对方安抚的低哄与亲吻，战栗不停的灵魂才终于回到躯壳。

        尽雨声瓢泼，沈遽还是第一时间捕捉到来自妹妹濒临崩溃的声音。这也让他面色清醒而紧绷，反应提到极快。

        直到将人抱到床边，小小一只瑟缩着坐在他的上。他用手臂圈抱着人儿，抚拍她的发和脊背，哭声才渐渐小了下来。

        可那对女异形者不是明明已经死了吗？

        “啊！！！”

        兄长那对几个小时前还温柔看着她的瞳孔，此刻却失去了焦距，只剩空的黑沉。

烟艰难地睁开眼，探寻望向枕边，寻找着莫名其妙持续的水声。

        她的腔急速地起伏着，血声还在继续。

        她颤抖着赤足踩下床。

        对，都是噩梦。这一切不过是和那场神污染时一样的画面。

        可他才刚推开门，一副热的躯就袭撞了过来。

        沈遽扯过一张毯裹住妹妹，仔细捂她光的手足。强压下心底的戾气，将人搂得更紧。

        沈遽的心狠狠一抽，像被巨人的手掌攥得不过气。

        门猛然被从外面推开。“烟烟？”

        原来并不是水声，而是血的声音。

        “哥哥向你保证。”

        鲜血不断从那张熟悉的男人面孔的嘴角出，已经滴出了一小片血湖。

        两只纤细的藕臂紧紧地搂抱住他的腰，妹妹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像极端恐惧于失去他，哭腔烈而破碎：“哥！…哥哥……”

        风愈发大，密集的雨点将玻璃窗拍得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