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一条静静liu淌的河,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向前。
距离沈成确诊小脑萎缩已经过了两年。
江真毕业后成了SOHO族,和沈成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一起租了一间两房一厅的出租房。她白天在家接各种设计案,晚上经常窝在沈成的房间里修改稿子。沈成则升上了大三,目前正在找兼职工作。
那场诊断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却意外进入了相对平稳的阶段。”或保留原意但微调:那场诊断带来的风暴,竟奇异地趋于平稳。tou跟手还是会颤抖,疲劳感也始终存在,但至少没有继续恶化下去。
这天是回诊日。
早上,沈成就准备好了所有报告和病历。他站在玄关换鞋时,江真正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tou发随意挽起,shen上还围着围裙。
“回诊我自己去就好。”沈成低声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你今天不是有个重要的案子要开会吗?”
江真把咖啡放在鞋柜上,动作没停,直接拿起包包和外套。
“会议我已经延后了。”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改成晚上七点。”
沈成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着江真忙碌的背影,嘴chun动了动,最终只轻轻叹了口气。
“……嗯。”
两人一起走出门。阳光洒在巷弄里,明亮得近乎刺眼。沈成走在江真旁边,看着她熟悉的侧脸,心里却像压了一块沉重的石tou。
唉……又拖累她了。
从确诊后,这种愧疚就像附骨之疽,从未消失。他自己的病自己回诊就好了,却还是让江真一次次把工作延后、把自己的时间让出来。
公车上,江真自然地靠在他肩上,抱着绘图板仔细端详最新的设计稿。沈成低tou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的愧疚像chao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
他轻声开口:“其实真的不用每次都陪我……医生也说现在情况稳定。”
江真tou也没抬,语气轻快却坚定:“稳定当然是好事,但我就是想陪你。”
沈成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外套往她shen上拉了拉,替她挡住窗外chui进来的风。
到了医院,熟悉的候诊室,熟悉的消毒水味dao。沈成坐在椅子上,左手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ku子。江真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没有松开半分。
轮到他们时,医生翻看最新的检查报告,表情比上次缓和许多。
“从报告上看,病情目前chu1于相对稳定的阶段。多巴胺药物控制得还不错。只要继续规律服药、避免过度劳累,生活品质应该能维持得很好。”
医生笑了笑:“短期内不用太悲观,持续追踪就好。”
走出诊间后,沈成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放松多少。阳光从医院走廊的窗hu洒进来,他却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回家的路上,江真心情明显轻松许多,一路上都在跟他讨论晚餐要吃什么、要不要买点他喜欢的西瓜。沈成只是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却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铅。
回到家,江真把包放下,就准备去厨房zuo饭。沈成站在玄关,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
“小真。”
江真转过tou,笑着问:“嗯?”
沈成低着tou,声音很轻,却带着沉重的愧疚:
“你真的……不用每次都这样陪我去医院。”
“你已经毕业了,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案子……却还要为了我把会议延后……我心里真的很不好受。”
江真ca干手,走过来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轻声却坚定地说:
“沈成,我选择的路,我自己愿意走。你要是敢再跟我说这些,我就真的生气了。”
沈成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她颈窝,紧紧回抱住她。
心里的愧疚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压都压不住。他多希望自己能给她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让她把大好的青春耗在一个随时可能恶化的病人shen上。
窗外,午后的阳光静静洒进房间,照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shen上,看起来温nuan而宁静。
可只有沈成自己知dao,这份平稳之下,藏着多少即将崩塌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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